(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她陷进这场灾难中。
没有人真正关心她的处境,没有人想过她是不是被冤枉的。
想到这点,孟时就心疼。
)
拘留所孟时来过,以前有朋友被拘留,他来送钱,送东西,这次不一样,里面关着的不是嫌疑犯,是冯曦。
孟时只要一想到两人要在这种地方见面他就难受。
他在门外踌躇了会儿,对老邓说:“回去吧。
”
等走了一半,他又想看看冯曦。
犹豫半天,老邓有点儿急了,低声说:“不见了?托了这么多关系才进来的!”
不知道冯曦在询问时怎么惹火了他们。
经侦处的警察语气硬得很,说冯曦态度极其恶劣,拒不合作。
现在只是查案阶段,律师没办法保她出去,也不能和任何人见面。
孟时通过朋友辗转找上了分局的一个副局长,才勉强松口让他给冯曦送钱,送东西。
孟时面沉如水,想了想,说:“把跳水兔给拘留所送进去吧,我不进去了,你替我问问情况。
”
过了会儿,老邓出来,拍了拍孟时的肩,说:“放心吧,冲你孟大少的面子,没人会为难她的。
都打过招呼了,她那屋的人不敢动她。
”
孟时略松了口气。
他的一个朋友还是道上混的,一个异常彪悍的男人,进去一个星期后,眼神中竟有着惶恐与害怕。
他也害怕,怕她受欺负。
他和老邓蹲在拘留所外抽烟,孟时总觉得离冯曦近点儿他心安,老邓却说:“你在这里蹲一晚上也没用。
想想办法吧。
这事可大可小,硬要栽她头上,她还真不好说清楚。
关键是江氏的指证。
要不,你回家看看?”
“我知道。
”孟时德灭了烟头,心情沉重地说,“他们就等着我低头了。
江瑜珊不外是想出口气,她才没心思嫁我呢。
我只是觉得曦曦很无辜,气这个。
走吧,我回家。
大丈夫能屈能伸,韩信还能受胯下之辱,我算什么。
”
生平第一次,孟时叩响蓬庐大门时觉得声音空洞。
穿越时空的声响把他带到久远的旧时代。
无数相爱的人相阻于高墙大院,屈服于家长的专横。
他木然地等着秦叔开门,脑子里想的东西太多,一时间都不知道思绪飘到哪儿去了?
“少爷,回来得正好,老爷和夫人在凉亭吃晚饭。
”秦叔看到他,心下了然。
“别叫我少爷。
”孟时嘴里蹦出这句话后,大踏步往后院走。
秦叔皱了皱眉,反身掩上门,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孟时疾步如飞,太阳已经落了山,朦胧的光线照的院落很美,凉亭门窗大开,父母相敬如宾,边吃边聊其乐融融。
孟时思起在拘扣里的冯曦,心里隐隐抽痛。
孟时母亲露出欢喜的神色,起身说:“阿时回来了,我再去拿副碗筷来!”
孟时站着没动,看母亲轻快地往厨房走,身影消失在桂花树后。
他看着父亲笑了笑,“爸,你能解决这件事吗?随便要我怎么做都行,让我明天去向江瑜珊求婚都行。
我投降!”
孟瑞成皱了皱眉,说道:“坐下吃饭,乱七八糟,没头没脑的!”
孟时安静地坐下,见母亲拿过碗筷来,他接过,默不作声地吃,才吃了两口就没了胃口。
孟时是在吃不下,放下碗筷说:“她在拘留所,我吃不下。
”
他的态度让孟时憋着的气一下子忍不住了。
孟时冷笑着说:“你们不都盼着她坐牢吗?如你的愿了?”
孟瑞成把筷子一放,厉声喝道:“你说什么混账话!什么叫我们盼着她坐牢?!你晕头了?!”
他没有看到儿子像以前一样硬脾气地项撞过来,孟瑞成有些意外,孟时说完就后悔,拿着洒杯强忍着冲动。
孟瑞成看到孟时忍得难受,想起儿子从来一副天不怕、地不怕的角色.看到儿子实在是被逼得没了脾气了,又有些心疼。
他放缓了语气说:“见过博铭意了?”
他下提傅铭意还好,一提就像按动了孟时的弦,让他骤然爆发。
他把洒杯很狠地往地上一砸,四分五裂,宛若裂锦碎冰。
孟时清醒了,瞅着父亲,眼里是完完全全的陌生。
“我知道了。
你许了博铭意什么好处让他和你狼狈为奸?!”
“阿时!”孟时母亲听到这句话惊了。
孟时怎么这样说自己的父亲?
孟瑞成气往上涌,狠狠拍着桌子骂道:“混账东西!白养你这么多年了!”
孟时站起身,脸色铁青,脸部线条绷得像岩石般僵硬,“我不过是爱上了一个离过婚的女人,她有什么错?我有什么错?你还想像从前一样叫秦叔来制我?!打不过我也要打!打死我算你没生过我!打不死我还娶她!”
孟瑞成的脸涨得通红,抖着手指着孟时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。
孟时母亲吓得不知所措,看了儿子又看丈夫,手忙脚乱不知道该先劝哪一个。
秦叔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孟时身后,冷冷地说:“阿时,你太伤老爷的心了!你怎么可以不问青红皂白就呵斥父母?!”
孟时双眼己飘起了血丝。
他瞪着秦叔,喉间硬住,嘶哑着声音说:“你们那要颜面,孟家的颜面!你们想过我吗?想过她吗?她是离过婚,可她是那么美好的一个女人。
知道她现在在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