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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次早,放告处有巡捕收呈收得两张呈子:一是陈姓布客,告的是青云山强盗抢劫,告官不理,乞恩追究;一是乡中文生胡姓,告的是闺女出嫁,回门路上被青云山抢去,告官不管,恳恩迫访此事。
安公子当即批示云,“事之有无,不能尽据一面之词,可再于地方官处申诉,越诉不准”,竟批驳了。
一时两家原告在外面口出怨言,道:“既是奉旨钦差,应该替民伸冤理枉,为何徒有放告之名?似此劫财抢人重案,尚且不理,不用说又是一个胆小怕事之官!如此焉能观风整俗?”这话一传十、十传百,早已传至贼人探子耳中。
看这情形,钦差不过虚张声势,断不是办贼用武之人。
贼人得信,忙奔回山,将探得情形禀报那张七大王。
那大王当与几个头目弟兄议论。
原来他手下人有四个头目:一个姓李名如飞,一个姓黄名豹,一个姓余名龙,一个姓孙名海,这四人之中,惟余龙本事最高,心思之巧要算孙海。
当下张七大王与四个人商议道:“目前听说山东新放了一个钦差,要整顿风俗,办理案件,阅视营伍,我怕他来惊动我们山林,所以差细作前去探听。
今据他们回来说,那钦差年纪甚轻,是个文官出身,有名无实,放告仍然批驳不管,怕事偷安。
这样看起来,料他决不敢来惊动山林,四位贤弟看如今我们还是仍旧下山抢掠,还是暂避一时?大家必须商议一个主见才好。
”那孙海听罢,忙说道:“小弟有个愚见,大哥听听看,使得使不得:如今虽说钦差胆小,不致于发兵来惊动我们,然须不可不防他,使人不备。
我们这山只要把守得坚固,任凭他多少人马,一时断难攻破。
就是要粮米充足,第一要着如今速将山之前后左右安设烟墩,命人防守,遣人下山将各处买存粮米,一一运上山来。
再造精细之人,随着钦差走到那里,跟到那里,探得消息,即来通报,此其一也。
再修书一封,寄与青莲寺铁长老,烦他遣人到泰安府,钦差一到,夜间即去行刺,若将他刺死,则以后再无人敢说办案,来管闲事了。
所谓先事预防,暗中下手也。
寨主看此计何如?”张七听罢,呵呵大笑道:“贤弟之言,真是妙算,就是如此办法。
”忙即传令差遣数十名得用的喽罗,往濮州曹县催取各米铺所存粮米;又遣人再去跟随钦差,务须到处访他下落,遇有甚么信息,随即通报;又分派小头目在山之前后左右添设台,堆放滚石檑木;然后自己写下一封书信,遣人往泰安府羊角岭青莲寺面交那铁头和尚,教他遣人行刺。
这事总算办得机警,那知强中更有强中手,到后来终要败坏,所谓恶人天不容也。
这是后话,暂且慢表。
再说安公子寄了公文,遣了四将上省,一路星飞电转,那敢怠慢。
不日已到省城,四人忙到抚辕投递公文,在外面候信。
中军与巡捕见是钦差差来之人,不敢怠慢,忙让他四人在官厅坐下候信。
不多时,内里传出话来,命四人进见。
四人随了巡捕,一直到花厅中,参见了卫中丞。
那中丞问了四人姓名,将左右人支开,然后才与四人密议:分冯、赵二人赴沂,陆、周二人赴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