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”
“这些天我一直在想那天那孩子看我的眼神。
”她深吸了一口气,“我怎么都睡不着。
”
“阿琰,你当时不是说,警方找不出给他定罪的证据吗。
”她看着温琰,小心翼翼,带着期冀,“易诚喜欢他,由爱生恨也是说不定的,你能不能……”
她话说到一半,蓦然止住了。
似乎是觉得,这样想实在有些对不起已经受到了伤害的温帆。
只是过了一会儿,她还是开了口。
“……你偷偷去看看弟弟吧,好不好。
”她轻声道,“就当是替妈去看的。
妈那天话说得太重了,看看他现在过得好不好,我……”
“哗啦”一声,是温帆踢翻了花瓶的声音。
林彤盈抬起头,看到他的时候,脸色直接白了。
她站起身,手足无措:“小帆……”
温帆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温琰,兄弟俩四目相对。
从前那双眼里的关心和疼爱早已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冷漠。
他受不了那样的眼神。
他砸了半个房间,没有人敢靠近他。
林彤盈起先劝了他几句,直接被他吼懵了,被温琰劝回了房间。
然后,温琰看着他,语气平静:“要发疯去外面发,以后家里没人会惯着你。
”
他顿了顿:“我忘了。
”
“收拾好东西。
”他道,“三天之后,搬出去。
”
他颤了颤唇:“妈不会……”
话音落下,他想起了女人刚刚说的话。
“她会。
”温琰淡淡地道,“我想清楚了。
不管盛然能不能回来,她应该知道真相,长痛不如短痛。
”
说罢,他就转身离开了他的房间。
想到这,温帆闭了闭眼。
……不行。
他想。
他不能就这样认输,他不能……
他得想个法子。
他得……
他听到了外面的一声惊呼:“小少爷,您回来了?”
霎时间,他的所有血液都凝固了。
他有些僵硬地抬起头,打开房间,果不其然,看到了那张让他深恶痛绝的脸。
*
温盛然的到来,让所有人都意料不及。
温琰看着他,一声“然然”怎么都叫不住口,喉咙全是干涩。
而林彤盈匆匆地从房间里出来,看到他的时候明显眼眶红了一瞬,却仍旧在强撑着:
“你还有脸回来?”
温盛然早已习惯了这样的话,不在意地笑了笑:“以后应该真的不会了。
”
林彤盈僵住了。
温盛然并没有浪费时间,扫了一圈四周,最终还是选中了温琰。
“给。
”他把手里的报告递给了温琰。
“这是什……”
温琰接过去,扫了两眼,声音戛然而止。
“不好意思。
”温盛然笑了笑,“我就直说了。
我这个心胸狭隘的人在之前,就是被他跟踪之后,就觉得不太对劲,所以抱着试探的心理去调查了他一下。
”
“他们给了我这个。
”他道,“我本来觉得,你们应该不在乎。
”
“但是想了想,不管在不在乎,你们都应该有知情的权利。
”
温琰的手指攥着纸张,骨节攥得发白。
“发现了这份鉴定报告之后。
”他道,“我去找了兰姨,兰姨跟我说了一些事。
”
霍月兰上前了一步。
她没先开口,而是看着温帆,轻声道:
“小帆,跟我回家吧。
你妈不在了,姨也会养你一辈子的。
”
温帆刚刚还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温琰手里的报告,这一下,脸色直接青了:“你在说什么,这里就是我的家。
”
“这里不是。
”霍月兰眼泪涌了出来,“你早就知道了,不是吗?”
话音落下,温帆蓦然抬起了眼。
一旁的林彤盈更是惊愕地看向了霍月兰:“……你说什么?”
“夫人,我对不起您。
”霍月兰双腿一弯,跪在了地上,眼中泪光点点,“当初,我鬼迷心窍,把然然跟小帆对调,害然然跟着我们吃了二十年的苦。
”
“我欠着然然的,我不能再昧着良心说话。
”她道,“小帆十二岁那年,我跟月静说话,被他听见了。
他早就知道他不是您的孩子了,我跟他……我跟他都对不起您和然然,我们耽误了他那么久,真的对不起,夫人……”
林彤盈踉跄着后退了一步,撞上了身后的花瓶。
花瓶轰然一声倒塌,四分五裂。
温琰赶紧过去扶住了她:“妈!”
“你在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