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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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共同支持你姐夫的工作,支持阳城的发展大业。

    我同他们的交往是纯洁的、干净的,你在旁边至少可以帮我做个证明。

    ”她又说。

     黄一平闻言,自然也是非常严肃认真地点头称是。

     这期间,不论工作多忙,上门求助的人再多,黄一平都努力告诫自己保持冷静,同时,不断回头检视自己的行为,是否有逾越“三不”原则的地方,结果令人满意。

    比如,文化局长孙健、驻京办主任徐晓凡、城北新区党委书记乔维民、中阳地产总裁储开富这些人,有的是他亲自带到苏婧婧门上,也有的是他打了电话介绍推荐,还有些是他先介绍给了郎杰克,再由后者帮助中转到婧姐那儿。

    他亲自带上门者,都会找一个小小的借口,说是到省城开会顺便路过,或者来阳江办事拐了个小弯,也有时是专门给婧姐送东西借了他们的车子,等等。

    电话介绍认识者,最多帮助说几句好话,无非此同志为人厚道,忠诚可靠,或者彼同志能力不俗、政绩突出之类。

    当着这些人的面,他也只是介绍一番婧姐的书画、收藏,夸赞一下她的高雅艺术情趣。

    至于私底下他们做了些什么,黄一平从来不主动过问,也不直接插手。

    那些通过郎杰克中转者,黄一平更是努力回避,尽量少介入到他们与苏婧婧的交往中。

    当然啦,他也知道苏婧婧和这些人之间,字画、玉石之类藏品上的往来已经搞得很大,故而更加不敢轻易近前,除了自己知之装作不知,还警告姐夫王大海也要尽量不沾染。

    事实上,郎杰克在阳城分公司的业务,基本上都是由马婵直接掌控,王大海除了按时领取工资外,几乎从不过问生意上的事。

    再说,他和姐姐黄敏两口子,光是超市里的那些唆事,还忙不过来哩! 这段时间,郎杰克在阳城的业务,也随之更加活跃。

     孙健主政的文化局,委托郎杰克的天地传媒进行过几轮文化院团业务骨干培训后,又着手进行各剧团的整合、包装。

    根据郎杰克拿出的方案,木偶剧团、杂技团、京剧团由长期歇业恢复排演;对众多地方剧种组成的一个阳剧团重新进行了定位,着手排演几部传统戏与新戏,准备三年内冲击国家级大奖。

    当然,这种整合、包装的投入费用很大,郎杰克渔利自然不小。

    可是,有了待建中的“鲲鹏馆”这面大旗,一切名正言顺,花费再大又有何妨? 乔维民所在城北新区的专题片拍摄,通过阳城电视台反复播出,又由廖志国在某个会议上一番表扬,就像风吹柳絮一般,很快便风靡阳城全市。

    一时间,从机关部委办局院行社,到下边的县区乃至乡镇街办,出现了一股争拍专题片热,政治、经济、文化、法治无所不包。

    为此,郎杰克组织了多个拍摄组,日以继夜活跃在阳城城乡。

    从此,阳城官场但凡开会,必有大大的文件袋,那些袋子里除了传统纸质文本外,还有厚厚一叠花花绿绿的碟片。

    每次会议结束,又必能招来一批捡垃圾的民工,保证人人肩背手提满载而归。

    一部二十分钟专题片,成本不过两三万元,郎杰克一张嘴就是十几、数十万元,难免钞票数到手发酸。

     双仁集团的周年庆典晚会更是热闹非凡,尽管原来一千万元的费用预算最终被大大突破,可效果却完全达到了令人满意的程度。

    晚会是以中央电视台名义录制,廖志国等阳城全体要员几乎如数盛装出席。

    晚会上,除了众多一流歌舞明星劲歌热舞外,廖志国还代表市委市府讲话,简要介绍了阳城经济社会和谐、科学发展之盛况,且特地提到因公光荣负伤的市委书记洪大光,也没忘记隆重介绍身旁笑容可掬的政协主席丁松。

    一场晚会,阳城形象光彩夺目,政府官员悉数露脸,双仁集团走出低谷,徐氏父子挣足面子,郎杰克也是大赚一笔,可谓皆大欢喜。

     上述看得见的业务固然做得热火朝天,还有些不宜示人的交易也是风生水起。

     最早出自苏婧婧之手的那个玉笔洗,经过郎杰克的几次运作,曾经在多名官员手上短暂滞留,最后还是回到了苏婧婧的藏品架。

    这样一件不值几何的假货,已然丧失了全部的文化意义,也不再具有任何欣赏、收藏价值,而完全成了一只鱼饵,钓到的鱼越多越大便越好。

    同时,那幅所谓张大千的《北国秋景图》,也是在很多人中间周转数次,搞得郎杰克自己都不知所终。

    但是,那幅来自徐晓凡的唐伯虎真迹书法,自从落入苏婧婧手中,却再也没有出现过。

     关于郎杰克在阳城政界的上述活动情况,黄一平现在已不愁信息闭塞,更无须刻意打听。

    眼下,他有了一个极其方便、顺畅的信息渠道——马婵的枕边风。

     46 马婵自从和黄一平上了床,果然如后者预想的那样,很快便迷失了自我,将有关郎杰克和她自己的情况,一五一十地和盘托出。

     那天,黄一平应邀来到马婵宿舍喝咖啡,与之有了肌肤之亲,且发现她还是个处女,令他非常吃惊。

     “从见到我的第一眼起,你一定认为我是郎杰克的情人,是吗?”马婵反问。

     “难道不是?”黄一平点点头。

     “其实,既是,也不是。

    ”马婵的语气里竟然有某种禅意。

     马婵的叙述,令黄一平难以置信—— 今年二十八岁的马婵,出身于安徽淮北一个小县城,母亲早逝,父亲凭借不多的下岗工资,外加在一些建筑工地轮换打工所得,终于将从小喜欢音乐的她送入北京某艺术院校。

    懂事的她,很小就有个非常良好的愿望:长大之后,一定要把父亲接到北京,度过幸福安逸的晚年。

    可是,就在她大学三年级那年,突然祸从天降——父亲突然被查出患了尿毒症,必须马上换肾。

    根据医生初步测算,从换肾到日后的血液透析,整个治疗总费用大概在六十万元左右。

     面对如此绝境,父亲几乎失去了再活下去的信念,可是马婵却紧紧拉住父亲的手,哭着哀求道:“为了苦命的女儿,你一定得活下来!” 几乎找遍了所有能找的亲戚、熟人、朋友,马婵还是没有凑够哪怕是十分之一的钱。

    父亲的性命,成为压在她心头一块无法承受的大山!万般无奈之下,马婵在网上打出广告词:谁愿意出钱救我父亲,我就卖给谁,不论是做妻子、情人,还是奴隶! 马婵的广告连同照片,很快在网上流传,迅速如风一般轻轻吹过。

    那段时间,类似的广告先后出现过几次,事后查实全是炒作或恶作剧,网民们对此已经无法相信。

     可最后,还是有一个人信了,他就是郎杰克。

     郎杰克先是委托有关调查机构,对马婵进行了认真考察,又悄悄联络她进行了面谈,最终答应了她的要求,并与之签订一份君子协定:天地传媒愿意出资帮助马婵父亲治愈疾病,从寻找肾源到手术、直至最终治愈,一律由公司负责,花费数目没有上限。

    作为交换条件,马婵到郎杰克公司工作不少于十年,职务为总裁秘书,且不能恋爱结婚。

    让马婵感觉奇怪的是,在签订协议时,郎杰克既没有涉及婚姻,也没有提到情人之类,只是希望马婵在承担分内工作任务的同时,根据需要陪伴他参加一些应酬,且不能拒绝适度的逢场作戏,算是帮他装点一下门面。

     对于这种协约,马婵充满了感激,也充满了疑惑,深信若非遇到了菩萨,一定就是迈向了深不可测的深渊。

    可是,不论前路如何险恶,她除此别无选择,也甘愿前往。

     不久,在郎杰克的一手操办下,马婵父亲顺利进行了换肾手术,恢复情况也出奇的好。

    这不仅让马婵欣喜异常,而且也令她的感激之念日重。

    为了回报郎杰克,她做好了奉献终身的准备。

     然而,随着时间的一天天推移,郎杰克对她却一直保持距离,从来就没有过非礼之举,这反倒让马婵越来越不能安心。

     莫非郎杰克真是一个谦谦君子?马婵终于坐不住了,开始频频对郎杰克采取攻势,先是眉目传情,后是言语挑逗,最后干脆图穷匕见。

    结果,令她如五雷轰顶——郎杰克原来是个伪男人,生理上早就不行了! 至此,郎杰克也就不能再隐瞒与回避了,只好道出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。

     郎杰克当年从N大历史系毕业后,拒绝回到老家做老师,满怀豪情与雄心来到京城闯荡。

    没料想,北漂之路比想象的要艰难很多,残酷的现实很快击碎了他的美梦。

    有一阵,他近乎一贫如洗,仅靠在酒吧陪女客喝酒、娱乐换取可怜的温饱。

    走投无路之际,也是机缘巧合,他在酒吧遇到一位被丈夫冷落了的香港富婆,后者来到北京名义上是打点家族生意,实质是来酒吧寻欢买醉。

    据说,那个女人长相倒也不很难看,而且出手非常大方,尤其对自己喜欢的小男生,动辄一掷千金。

    可是,那个女人性情也相当古怪,不仅有极强的性需求,而且还有严重的性虐待倾向。

     其时的郎杰克虽然内心耻于此道,可由于长期挣扎在贫困线上,对于眼前唾手可得的机会,还是充满了热烈向往。

    一来二去间,郎杰克成了富婆的专职情人,或者说得直接一些,是做了那个女人的性发泄工具。

     懂得男女情事者皆知,一个女人做了男人性发泄工具,似乎倒还不难,可若是反过来让男人充当此职,那就不是一件轻松愉快的事情了。

    为了最大限度满足富婆的欲望,郎杰克主要靠各种壮阳药支撑,而且不停地变换品牌。

    长期的药物作用,加上富婆近乎变态的虐待,终于将郎杰克的身体完全搞垮,直到他功夫全废,甚至连小便也难以顺畅排解。

    期间,郎杰克凭借畸形性交易,从富婆那儿淘到自己人生的第一桶金,据说数额高达八位数的港币,因此而成为京城一个不大不小的富翁。

    当然,自从他的性功能毁掉之日起,那个香港女人也就一脚踢开了他,另外寻找刺激与安慰去了。

     “五年前,我遇到郎杰克时,正值他婚姻解体。

    他的那个前妻,我曾经见过一面,是个面容姣好、气质不俗、性情温和的女人,可是,再怎样好的女人,也不可能与一具行尸走肉长相厮守呀。

    ”马婵叹息道。

     “既然别的女人不能接受,那么你呢?”黄一平并非明知故问,而是想知道马婵的真实想法。

     事实上,马婵到了天地传媒,凭借超强的智慧与能力,很快就适应了这里的环境,成为公司实际上的行政主管,也是一个得力干将。

    郎杰克对待马婵,也算以礼相待、尊重有加,他的生理功能坏了,心理倒还健全。

    而且,郎杰克多次暗示马婵:只要不结婚、不公开、不造成太大影响,可以任她在外边找个异性朋友。

     据马婵说,多年相处下来,郎杰克与她之间慢慢也产生了感情,只是这种感情更多地像朋友、亲人。

    马婵出身贫寒之家,是个知恩图报之人,既然郎杰克出巨资帮她父亲治病,她就得按照协议扮演好自己的角色。

    至于找个异性朋友之类,正值青春期的马婵又何尝不想?不过,她不想在周围熟悉的圈子里寻找这种朋友,纵然郎杰克不介意,她多少还得考虑一下他的面子吧。

     遇到黄一平,她突然有了一种别样感觉。

    第一次在北京见面,马婵从黄一平的表情里看到一种忧郁气质,而这种忧郁令她瞬间在心底产生了同病相怜、惺惺相惜的酸痛。

    那天,郎杰克在介绍她时搞了一个恶作剧,将黄一平推到她身上,并说了他们是同行之类的玩笑话。

    没想到,人到中年的黄一平竟然脸红了,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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